首页
>>
弦乐人物
>>
演奏家
>>
新闻正文
小泽征尔 一个世纪的"最后节拍"
日期:2007-9-24 | 作者:施雪钧 | 点击:次 | 出自:文汇报
在小泽征尔舞动着魔幻动感双手的瞬间,音乐的灵魂已经站在了我们面前。
9月17日晚,上海东方艺术中心2007——2008演出季的开幕式音乐会上,数千听众的热情被音乐大师点燃。当健康状况不佳、整整一年未在乐坛露面的小泽出现在音乐会舞台上后,狂热很快弥漫了音乐厅的每个角落。
音乐使这个夜晚变得妙不可言,72岁的小泽成了表演欲“老顽童”。几天前,一下飞机就感觉浑身发冷的小泽,是那么弱不经风、毫无生气。他将医生的建议书交给了接待人员之后,一头扎进房间,谢绝所有来客。可一走上舞台,他一扫病态,动作轻盈,两眼发光,那鲜明的小泽标记——一头蓬松的银发成了绝对的视觉中心。伟大的音乐家,在音乐里能带给你振聋发聩的音响效果,让你哭、让你笑、让你莫名地激动,让音乐成为一种美,穿透你的心,然后停留在你的意识中。此时,在小泽的挥手之间,大师将西方歌剧艺术变成了音乐语言,刺激着观众的神经末梢,待激情燃烧成力点后总爆发……
当音乐会最后的音符消失在空气中时,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喝彩声长达9分多钟,观众起立后久久不愿离去。而在此前,近2千张音乐会门票连同48张加座票已早早售馨;演出当天,两千多份节目单被一抢而空,许多人还在索求,无奈主办方只能再补印100份以满足需求。
莫扎特在遥远的天堂里微笑。他的歌剧作品中伟大的三部曲之一、首演于1786年的《费加罗的婚礼》上演了223年后,在“二十世纪指挥界遗老”之一、现任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音乐总监小泽征尔的指挥下,在世界古老的东方大国,找到如此众多的知音,愉快地分享他的音乐作品。
狂热过后,乐迷心有凄凉。小泽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许多人心里明白,这是小泽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携世界名团的重量级绝版演出。这场演出,可谓是上海有史以来最具震撼力的一场音乐会,弥足珍贵。许多乐迷,从各地赶来上海聆听小泽音乐会,因为小泽身患远比报纸所公布的可能更严重的疾病,将迫使他过早地离开指挥台。
音乐大师健康不佳,使我原先约定的专访出现了问题,时间在等待中消失,眼看努力将白费,于是,东艺总经理林宏鸣决定,干脆不打招呼,带我独闯小泽的化妆间,而副总经理冯岚,则亲自为我当翻译……
小泽《婚礼》上海绝版演出
结束3个多小时的演出走下舞台后,小泽一头蓬松的银发下,满脸疲态,汗水涔涔。
中场休息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衬衫贴上了后背,马甲连同燕尾服都已湿透。有位生理学家曾做过实验:“一个指挥在一场音乐会中所消耗的体力,相当于搬运15吨东西的力量。”这个结论也许有点夸张,可以肯定的是,近200分钟的肢体运动,对疾病缠身的小泽来说,够他“喝一壶”的。
音乐大师穿着一件和服,腰带还未系上,我们已经进了门,小泽微笑地起身走过来。
这是一次非常难得的见缝插针的采访。没有人知道,他为何对媒体的表现总是那么不友好,离得非常远,莫非媒体刺伤过他?有报道说,在他决定离开为之服务了25年的波士顿交响乐团时,美国的评论家们曾“大开杀戒”,负面乐评接踵而来,一些报纸公开批评他“将波士顿交响乐团带往平庸”;说小泽征尔与波士顿交响乐团的组合是“一幅破烂到需要修补的油画”;《纽约时报》乐评人撰文说他的演出效果“没有特别出错,但是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等等。也许因为这些原因,这次小泽一到上海就有言在先:“任何人不见,任何采访不接受,你们不要打扰我,我要休息。”
可眼前的小泽,有大师风采却没有排场,连一个专职服侍人员都没有,正如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一个乐手所说:“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来形容他,我想我不会说他是一个闻名于世的指挥大师,而会说,他是个拥有一颗平常心的伟人”。的确,走下舞台后的小泽,是个亲切、和蔼且不善言谈的再平常不过的可爱的老头。
“西方歌剧以音乐会版形式搬上舞台这是第一次吗?以前有没有在其它地方演过?”我问小泽。
“不,我们以前做过《莎乐美》”。
“这次《费加罗的婚礼》演出后,你有没有带其它好的歌剧在中国演出的计划?”
“啊,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让我非常感动的是,今天的观众太好了,真的,我很感动。”说完,小泽转身问林宏鸣,“我很想知道今天的字幕怎样,因为这太重要了!”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他会心地笑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你和维也纳的同行们用近9分钟左右的时间谢幕还没能走下舞台,这掌声在上海的音乐会中非常少见,因为很多观众是冲着你来的,不知你当时的感觉如何?”我问。
小泽边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爽朗地大笑起来:“啊,啊,我很开心,真的,你这么说,我非常开心!”
“大师,你到过世界上很多音乐厅,不知你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音乐厅演出歌剧音乐会版,音响效果感觉怎么样?”
“好,我很满意!如果说演歌剧的音乐版,这个音乐厅是最好的!”小泽回答。
“今天看了音乐会,我感觉你的指挥动作有时像是在练中国太极神功,有时候又觉得你在舞蹈,而有时候,你又像导演,走到歌唱演员面前给他们说戏,一连串动作,富有表演性和戏剧性,很有韵味。”
小泽脸上浮现出吃惊的神情,继而孩子般地大笑起来,他马上伸手握住我的手,“我太高兴了,谢谢!我很愿意你这么评价,我也希望是这样。”
“所以啊,中国的乐迷非常希望在上海再见到你。”
大师听后,习惯性地伸出舌头,轻松地笑了。突然从嘴里蹦出了一句中国话对我说:“再见到你!”一屋子人全被他那顽童般的举动逗乐了。
时间很晚了,小泽起身想更衣,可是僵硬的双肢已经不听他的使唤,宽松的和服他已无法自行脱去。一旁的人赶紧上前帮忙。
见此状,林宏鸣转身轻轻对我说:“我们去机场接他的时候,他连行李都拿不动。上车后就说浑身发冷,让司机关掉商务车内的空调。排练结束后,他手弯不过来,无法更衣,无奈就请清洁工阿姨帮忙,陪同人员看不过去,就帮他。说实话,我们非常担心,这种身体状况是否还上台演出?因为此前一年中,他一直在日本休养。直到音乐会前两天,才独自从日本飞到中国。”
一段时间以来,有关小泽征尔的健康,已成为国际乐坛的关注点。而他身边的人,对这私人问题一直高度保密。国外一个未经证实的传说是,他的病情,远比报纸上所说的严重得多,是患了红斑狼疮。但愿这不是真的。
新世纪飞速发展的现代生物技术,还是没能延长一个人的艺术生命。72岁周岁的小泽,已过早地走向了衰老!行动迟缓、肢体无力,老年人的症状过早地在他身上显露。这与他的恩师卡拉扬相比,只能望其项背。卡拉扬八十多岁时,在柏林爱乐仍“一统天下”。开车,驾机上天,甚至临终前,他还与朋友喝着红酒,品尝着美味的牛排。可小泽怎么啦?
20世纪后半叶,国际乐坛产生了极负盛名的新一代指挥大师,小泽与阿巴多、马泽尔、普列文和梅塔等人并列,成为继老一辈大师卡拉扬、伯恩斯坦和索尔蒂等人之后新崛起的伟大人物之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二十世纪最后一个节拍”。而今,音乐大师因健康原因不久将挂冠而去。
尽管小泽征尔与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工作合同到2010年结束,但由于他的健康原因,奥地利政府最近公布了维也纳国家歌剧院两大新掌门人的名单,著名指挥家弗郎兹·维瑟·莫斯特将成为下一任音乐总监。因为他们非常担心,小泽的身体状况,是否能坚持到他的工作期满。
“二十世纪最后一个节拍”,行将成为唱片中的记忆!
“我是世界上起床最早的人之一”
马勒说:“音乐中最好的东西在音符里是找不到的!”
而小泽,却总在寻找和追求。这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飘忽在空气中的美的质体,每一场音乐会,他总是试图用这种美去震撼人,感染人,给人以赏心悦目的享受。“音乐就是落日。落日只有一个,但每个人,每一天,在每个不同的地方,看到和感受到的落日却不同。如果要找美丽的落日,就到音乐中去吧,美丽的音乐总是无处不在的。”小泽说。
中国的听众,在小泽演绎的古典音乐杰作《费加罗的婚礼》中,感受到“音乐就是落日”的最动人的艺术效果。而这种艺术效果的最新成功展现,归功于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辉煌的历史和音乐大师小泽征尔对艺术一丝不苟的严谨。
维也纳国家歌剧院行政总监伊安·霍伦德先生说:“这台歌剧的音乐会版,是专门为此次亚洲巡演、中国首演制造的。这部作品也是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驾轻就熟、精益求精的保留节目。但是为了此次重量级的出击,我们先在萨尔斯堡音乐节上热身,由年轻的指挥精英丹尼尔·哈丁指挥演出了8场,而音乐总监小泽征尔,则闭门欧洲的海滩边,每天都在仔细钻研总谱,养精蓄锐。亚洲巡演结束,这套剧目立刻会到欧洲巡演。”
令人敬佩的是,这个首屈一指的音乐表演团体,有着近50部歌剧保留剧目,每个演出季推出5到8部新制作的作品。在大半个世纪中,乐团保持着同样美妙的“维也纳音色”。各个声部无与伦比的美妙音色是区别于所有乐团的显著特征,弦乐声部则具有独一无二的温暖如歌的特性。尽管有着骄人的历史,可是小泽与乐团的细微之处,体现出一个伟大的乐团对艺术高度不懈追求的职业精神。
这次演出,小泽与乐团先后到达上海。这个动感城市,对名家、名团有着前所未有的吸引力。维也纳国家歌剧院中,有近一半人从未到过中国。歌剧演员连同乐团总经理对上海充满着惊奇,他们非常想留些闲暇时间游览上海,但是,他们什么也没得到,小泽征尔将他们拴在了排练厅。16、17日两天中,他们排练了整整10个半小时,直到晚上10点之后,乐手们才得以回宾馆。
在接连两天的排练中,小泽先生发现二重唱演员配合不很默契,进入音乐的时间把握不准。排练中他两次叫停:“你们得看着我!”演出中,到了这个时段,他离开乐团,专门走到了歌剧演员面前提示。而整场演出,小泽背谱,从未翻动过眼前的那本红色总谱。
富特文格勒认为:“莫扎特作品的真正含义要从两个方面——‘技术与人性’去探究。在技术方面是音乐的卓绝处理,尤其是莫扎特作品节奏的独特性;在人性方面则是人的情操,他的高尚精神和洒脱性格。”
而小泽对《婚礼》卓绝的音乐处理,制造出像电子管胆机发出的那种清醇、温暖、柔和音色,如同录音棚中精心制作的LP的音质。这部伟大的作品,在伟大的指挥家手中,深刻体现出它的伟大之处。
音乐造就了一批“疯子”。20世纪中涌现出的一批伟大指挥家,差不多都是音乐唯上、冷酷无情的“疯子”。在他们的音乐王国中,“人情”两字似乎根本不存在。音乐中的小泽也是如此。
早在1994年,小泽回到了沈阳。作为对出生地的回报,他决定指挥辽宁交响乐团上演《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同时,他还邀请札幌市长带来300万元人民币投入演出。无疑,这对辽宁交响乐团来说是一次极为严峻的挑战。
乐团团长后来回忆说:“第一天,在排练完《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第四乐章快板后,小泽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紧皱眉头,低沉地自语道:怎么会这样?这样的乐团怎么去演出?小泽侧着头在深思。沉闷的静场几乎使空气凝固,人们忐忑不安。忽然,他昂头巡视全场,也许是一种期待的目光,也许是一种渴望的目光感染了他。他将指挥棒重重地敲了一下乐谱架后说:从明天起,我们进行个人演奏过关训练。我当即懵了。这等于在说,每个人需要从基本功训练起。这绝不是大师级指挥家做的事。这时,等候在演练厅的地方官员要与他商量安排接见和宴请事宜,小泽一一谢绝。他说,我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送给沈阳市人民一台满意的交响乐。我不想见任何与音乐会无关的人。
“此后,每天训练6个钟头。到了第三天下午,小泽实在太疲劳了。他先是蹲在地板上指挥,后来,干脆就跪在地板上指挥,脸上的汗水挥洒在乐谱和地板上,他一次次地纠正第一小提琴手,可还是难以过关。望着大师被汗水浸透了的头发,一脸的疲惫,第一小提琴手心中难受极了,先是流泪、抽泣,后是失声哭了起来。‘大师,对不起,您另选他人吧,我不行。’在场的人都以为大师会发火。不料他却十分平静和悦地说:你行,只差一点点。请再来一次。当她拉完一遍,大师捋起头发:谢谢,请再来一次好吗?就这样,当第一小提琴手过关时,她已经泣不成声。大师大口喘息着接过毛巾笑着说:你们都行,谁也没有理由泄气……当这场音乐会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后,全场掌声雷动。浑身是汗的小泽不由高呼起来:‘我成功啦!我真的成功了!’然后,双手掩面失声痛哭,颤颤发抖的身子牵动着全场每个人的心。”
指挥台赋予了小泽艺术生命。除了天分,小泽拥有更多的是勤奋。日本作曲家武满彻曾经在小泽寓所住过一段时间。目睹了大师的勤奋,他说:“每天清晨四点钟,小泽屋里就亮起了灯,他开始读总谱。真没想到,他是如此用功。”原来,小泽从青年时代就养成晨读的习惯,一直坚持到今天。
“我是世界上起床最早的人之一,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常常已经读了至少两个小时的总谱或书。”小泽说。
这个习惯,使小泽受益匪浅,以至常常会发现一些新东西,制造出新鲜的音乐感。2002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中的那句中文“你好”,便是他的得意之作。当小泽今年5月康复回归维也纳国家歌剧院后,他在维也纳当地演出场场爆满,人们对他的新鲜感仿佛回到了他刚刚上任的时候。在此次亚洲巡演上海首站演出中,中国听众又听到了他的交响乐以外的歌剧音乐会版,他那异常敏锐的听觉、过人的音乐记忆力、丰富细腻的音乐感觉和高超的指挥技巧以及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震撼和感染了所有听众。
小泽为他的音乐,贡献了全部艺术智慧!
“一到中国,我就感到很亲切”
艺术家是玩耍中的孩子。
人们发现,72岁的小泽,现在成了地道的“老顽童”。音乐会上,羸弱瘦小的老人在舞台上活蹦乱跳的模样,感染了全场观众和演员。他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剧中的一个角色。古钢琴在弹奏时,他弯腿做了一个戏剧性造型,靠在钢琴上,看着演员。可爱至极。
艺术上如此,生活中也如此。几年前人们记忆犹新的“沈阳失踪案”,就是“老顽童”制造的一场游戏。
那年,小泽到沈阳之后,住进了辽宁宾馆。接踵而来的各种活动,引起了小泽的不悦。于是,老人家自行其乐,趁人不备,溜了出去。当人们发现小泽失踪后,引起了一片恐慌。接待人员一级级上报,最终惊动了市政府。失踪?绑架?遇害?谜团重重。市局迅速派出刑侦专家进行现场勘查。勘查之后得出结论:房间内没有作案痕迹,没有任何可疑的线索。于是,开始密切监视车站、机场以及公路,同时在全市展开秘密搜寻……
30分钟后,警方接报,小泽找到了。他正在一条胡同内的小饭馆里悠闲地独自喝酒。桌上是一盘鸡脖子,一盘小拌菜,还有一瓶50多度的老龙口,已经喝了一半了。见到接待人员进门,小泽还盛邀他坐下来一起喝。小泽哪里知道,他的“失踪”引出了一连串的麻烦。原来,小泽的爱好之一是小酌几杯,酒不必好,菜无须佳,关键在于心情舒畅。凭借几句简单的中国话加手势,他要了酒菜,便吃了起来。
一场虚惊总算过去了……
此次,小泽到上海,从浦东机场出来后,沿途的景致使小泽四处张望,一边自言自语地道:“一到中国,我就感到很亲切。”车在路上堵车后,小泽突然问,为什么所有的车牌后面都有一个相同的字(指车牌的第一个中国字“沪”),这代表着什么?陪同人员吃惊了,从来没有一个大艺术家,细心到观察车牌的地步。他们告诉小泽,这个中国字是上海城市的缩写后,他恍然大悟,拍起脑门笑了。当车经过陆家嘴,璀璨的夜景让他又惊叹不已:“啊,这太美了!”小泽又开始了喃喃自语。那神情,简直就是一个孩子。
这位出生在中国沈阳的日裔指挥家,对中国有着深厚的情结。有一次,中国一位音乐家随小泽到日本一个地震灾区去演出,那里曾因地震死亡过很多人。演出结束后,一同前往的大提琴大师罗斯特洛波维奇上台致词,台下大部分都是当年死者的家属,小泽充当老罗的翻译,当他把老罗的慰问翻译成日文后,在场的人都纷纷落泪。
可是,当小泽先生说话时,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很认真、严肃,中国音乐家感到纳闷,可又听不懂日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时,小泽征尔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我们也要永远记住,日本人曾经对中国人做过很坏的事,在中国,死去了更多无辜的人,我感到非常难过,对不起!”说完,他走下台来,流着眼泪同中国音乐家握手,因为在场的人中,就只有一个中国人。此举,深深地震撼了中国音乐家的心灵,他没有想到,音乐大师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对中国的歉意,并提醒日本人不要忘记曾经的过错。
在维也纳,小泽忽然又问这位中国音乐家:“除了南京大屠杀,还有一次在东北的大屠杀是哪个城市?”当他得知发生在旅顺时,他喃喃地说:“对,就是旅顺……”。中国音乐家问他怎么了,小泽说:“你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就是带领一群日本的年轻学生,到南京、旅顺,到死难者的墓碑前举行音乐会。”“总有一天,趁我还活着的时候,我要完成这个心愿……”
音乐“老顽童”的中国情结,常常显现在对待青年学生、孩子和平常人的身上,人们感觉中的小泽,并不是一个冷峻高傲的音乐大师,而是一个平易近人有着平常心的普通人。在东方艺术中心排练时,他看见观众席上坐了许多人,就问:“他们是谁?”当得知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后,他满意地笑了。
演出结束当晚,小泽深夜11点多离开剧场,当他走向别克商务车时,忽然一个10岁的小女孩上前拉住了小泽。原来,这个小发烧友,已经在门口等待了近一个小时,她的愿望是有一张与音乐大师的合影照。小泽听后深为感动,马上伏下身子,拉住小女孩,让摄影师拍下这个镜头。
其实,小泽先生在维也纳也是如此。每次音乐会后,都有数不清的人们堵在后台门口,期待得到一个签名;当他走在路上时,身边的车都会慢下来,认出他的司机向他致敬,但他从来没有因此而有一丝的傲慢,总是那般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小泽带朋友们去咖啡厅,遇上人多,就规矩地在门口排队;他在步行街上结交了一个木偶艺人,他真诚地将音乐会票送给他,并热情地拥抱了他,感谢他的到来;小泽还曾邀请另一个街头艺人参加日本的斋藤秀雄音乐节……
这就是真实的小泽征尔。
为了艺术,几十年奔波在世界各地,小泽太累了,他需要休息,需要天伦之乐。他说:“我真的希望,多点时间与家庭、孩子们呆在一起。”
相关新闻:
·
英国著名大提琴演奏家是最早的狗仔队
·
电台司令吉他手交响乐作品面世 不玩摇滚玩古典
·
背对喝彩和掌声的人--与著名指挥家彭家鹏的对话
·
郎朗亲自指导数位华裔小钢琴家演奏
弦乐中国 版权所有 Copyright © 2007 StringChina.Com All Rights Reserved